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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童年的雪


上一轮的下的雪还没有融化,今天夜里又扎扎实实地下了一场大雪。几十年未见的大雪着实让孩子们兴奋了好一阵,就连我的小外孙女天天也要闹着要出去玩雪。望着天空中还在飘着的这零零星星的雪花,眼前不由得让我想起童年的雪。
上个世纪的五十年代末、六十年代初,那时似乎年年都下大雪,有时一年之中还接二连三下上几场大雪。下大雪时,那雪花铺天盖地,虽说不上是“燕山雪花大如席”,但那雪花至少也有蚕豆瓣大小。雪一夜下过来,就像今天这样,天上、地上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。那时,我在城西小学(即现在的实验小学)读书,家住在升仙桥的小街上。只要是下雪天,我们上学的孩子便早早的从家里出发了。路上行人稀少,地上的雪几乎很少有人踏过,我们一出家门就高兴地玩起雪来。我们常常是先做一个足球大小的雪球,然后放在雪地里,沿着上学的路往前滚。雪球越滚越大,先用手推,滚不动了,便用脚蹬。一个人蹬不动了,几个同学一起用脚往前蹬。认识的不认识的,只要是一路走的同学,都会参与进来一起滚雪球。那时,城西小学门前的青年路并不宽,路两边房子很少,大多是菜地。记得校园南边有一条小河沟,河沟旁边的菜地里有一个大粪坑。雪球滚到校园附近,越滚越大,参与的小伙伴也越来越多。雪球带不进学校,我们常常把它推到小河沟或附近的大粪坑里。
大雪天,女孩子喜欢堆雪人,男孩子最喜欢的就是打雪仗。参加的人分为两组,两组之间要保持一定的距离。大家先分别做雪球,雪球是做得越多越好、越紧越好,抛出去才迅速,打出去才有力量。大约一两分钟后,战斗便打响了。每人戴上一顶棉帽,有人还用围巾把脖子再裹上几层,整个头部被裹得严严实实。也许大伙都很机灵,因此很少有人被打得很惨。即使有人被打得很重,也从不计较。玩雪仗,课间十分钟是远远不够的。我们几个好玩的人常常在下午放学后偷偷地留下来,躲到教室后面再干一仗。
玩雪总是很开心的,但有时也有不愉快的事发生。一次,打雪仗时,一不小心把教室窗户上的两块玻璃打破了。混战之中,也不知道是谁打破的。老师前来调解,最后认定由我和另两位同学共同赔偿。每人赔三分之一,我已记不清当时赔了多少钱了。那时即使是几分钱,但对我来说也是一件挺棘手的事,因为那时家庭经济比较困难,跟家长要一分钱都很难。回到家,不敢跟母亲说。到了学校,不敢见老师。老师问起此事,只能撒谎了,说妈妈不在家。最终躲不过老师的追问,回家后只得向母亲坦白交代了。
顽皮是孩子的天性,尤其是我们这些小男孩。那时老师的办公室离教室较远,老师听到上课铃响后才从办公室出来,学生往往要坐在教室里等待老师的到来。为了让大家开心,我们几个小调皮常常先把门虚掩着,然后把雪球夹在教室门框和门楣之间。迟到的学生急匆匆进来,只要一推门,门框上的雪球就会掉在头上。不管打中打不中,大伙儿都会乐得前弯后仰。没想到,有一次来我们班代课的那位老师来得特别早,本想拿伙伴开心的,结果雪球却打在老师的脚前。当时我们几个一看都吓呆了,等着挨老师一顿臭骂了。没想到,老师竟也开心地笑了,她转过身对着大家说:“你们真会调皮,下次可不能瞎搞了。”
现在的雪很少有我们童年时候的雪那么大了,不过今年却是个例外。在这雪花飘飘的日子里,现在的小学生们也许很少有我们当年的童趣了。
(本文发表于08年2月14日《泰州晚报·副刊》) |